惠比寿摸着脑袋陷入沉思,刚才是不是有人打我了?
我,堂堂神明惠比寿大人,替高天原众神掌管一国财运,地位除了排在那几位大人之下,有人对我不敬?
刚才是不是有人打我了?
一定是最近天神祭灵力紊乱,看来是时候找一天全国at放一天假,自己也好休息休息。
不对,刚才是有人打我!
惠比寿瞬间怒不可遏,他虽然没有专属的神社,但哪一家不供奉自己的神龛,平时供桌上有一点灰尘惠比寿都会降下神罚扣下这家一点财运。
他怎么敢的?
对天神不敬,就得付出代价。
惠比寿漂浮在半空,摇晃着手杖指向方维。
“无知的凡人冒犯天神,本神罚你一年财运减半,你可有怨言?”
惠比寿挥舞手杖划出一条弧线奔着方维敲过去,在快触碰到方维身体前,方维又抬起手臂。
啪,啪,又是两下。
“哎,有话好好说,好好说。”
惠比寿连滚带爬摔在供桌上,捂着脑袋躲在一盘水果后边。
方维揉了揉震得生疼的中指,微笑着挪开水果盘。
“能好好说了?那我能借多少呀?”
惠比寿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:“大人您别难为我呀,我就是个给那些大人看金库的,大额借贷需要抵押,不然我也实在取不出大人们的钱给你。”
方维自认为是个老实人,仔细想了想,侧过身撑开上衣口袋,露出半截剑柄:“你看这个能值一万两不?”
对物品价值极度敏感的惠比寿起初眼前一亮,这一看就远远不止一万两。
等看清剑柄上的纹路,惠比寿一下想死的心都有了。
“啊天天天……天丛云剑!”
一声尖叫脱口而出,随即惠比寿意识到自己失礼,连忙跪倒在供桌上。
最终方维如愿以偿从财神惠比寿那里借到一万两,交到官差手里顺利为两人谢罪。
至于惠比寿因为拿不动天丛云剑,不得不把自己当成借贷担保人这事,方维是一点没放在心上。
方子涵欠的债关我方维什么事?
打发走了官差,惠比寿也重新变成神象,感觉象做了一场梦一样的佐藤有希缩到墙角,一脸复杂地死死盯着方维。
警剔,迷茫,难以置信,在这张稚嫩的脸上来回切换。
“有什么想问的就说。”
佐藤有希欲言又止,连忙摇了摇头,同时抱紧刚才拎在手里的武士刀。
“那我就说了,我交了谢罪金,这里以后就是我的店了,你还欠我的钱,可以留在这里打工还债。”
佐藤有希抓住重点,对方说的是可以,不是必须。
“你不准备卖掉我?”
方维斜着脸瞥了一眼挂在墙上的镜子,嘴里一个劲自言自语:“我就那么像拐小孩的?”
一番苦口婆心的劝说下,方维终于让佐藤有希放下戒备,愿意相信他不是什么坏人。
那么方维的问题又来了,既然有宵禁令,佐藤有希晚上为什么会在街上。
佐藤有希自从被骗着欠了一屁股债,就搬到自己青梅竹马的闺蜜家去住了一段时间。
这次趁深夜准备回来取自己的演出服,谁知道被蹲守催债的山猪组堵在街上。
“演出服?你是个演员?”
方维重新打量起这个紫发少女,穿着风格确实和那些武士不太一样。
“天神祭马上就要到了,那天高天原会开放,我拿到一个在御神乐台上向天神献上歌舞的机会,运气好的话能被天神选中获得高天原居民的身份。”
天神祭,方维又一次听到这个词。
“高天原?”
紫发少女一副看傻子的表情盯着方维,却一点没往这是个外地人的方面想。
目前他们的所在地叫苇名国,是大部分普通人居住的地方,在苇名国之上,还存在一个高天原。
高天原上有一座神山,上边神社众多,供奉着各种天神,神社的神祝作为天神的代言人,管理着高天原的居民。
山猪组之所以能在苇名国横行,就是因为其背后有一位高天原的高阶神祝,为山猪组提供了很多神祝名额。
所以方维打倒武士头领相当于打了天神的脸面,才引来众神里负责清除乱民的须佐之男的注视。
就是不知道给天神们的打手套麻袋这事,会不会引来天神的报复。
说着方维看了眼墙角的惠比寿神龛,想着要不要想办法让惠比寿去告个密。
按照佐藤有希的说法,高天原只有在天神祭的时候才会出现,一直这么等着天神上门也不是个事。
老张和赵锦时左建设也没个消息,方维看过手机,在这里根本没信号。
使用调查员终端联系的风险又实在太大,谁知道这里能不能承受那种体量的信息纠缠。
万一发个信息的功夫这里就崩溃了,到时候能把所有人送回现实的东京还好,就怕掉进哪个时空裂缝里。
到时候只要万神殿的善后部门一来,方维的转正就算彻底没戏了。
方维倒是不担心老张和赵锦时的安全,这俩人丢时空乱流里都能自己游回来,就是不知道左建设怎么样了。
……
黄泉川的一间居酒屋里,左建设没由来打了个喷嚏。
“老左你没事吧?”
左建设揉着鼻子摆摆手,示意赵锦时自己没事。
到现在左建设还象做梦一样。
本来早上起床去一个物业公司面试厨子,就因为走错门,莫明其妙认识一帮好汉。
然后就在新闻里看见东京丢了,再然后好汉们骑上电瓶车就奔了东京。
无数个疑问充斥在左建设脑子里,
我是谁,我在哪,我在干啥。
这里如果不是东京,不管是建筑还是人们的服饰饮食都是那个风格。
这里如果是东京,为啥子所有人都在说中文啊?
左建设总觉得自己忘了点什么,不过那都不重要,比起这些,他更享受当下的惬意时光。
昏暗的居酒屋里,左建设痛饮了一杯啤酒,放下杯子向着吧台里大喊:“老板娘,再来一杯。”
直到五六分钟以后,身穿和服的中年老板娘才从后厨走出来,放下左建设和赵锦时点的下酒菜。
“今天还真是清闲呢,阿建你们今天早点回吧。”
老板娘人到中年,脸上画着一个精致淡雅的妆容,看得出年轻的时候是个顶尖的美人。
喝得有些朦胧的左建设直勾勾地盯着老板娘看了很久,越看越觉得自己和这位老板娘有缘。
少年赵锦时早就看出这糟老头子在打什么主意,换上一副无比沉痛的表情把手搭在左建设肩膀上。
“父亲大人,你振作起来不要再喝了,母亲大人抛弃你不是你的错,杏子阿姨就住在家里好了,虽然她是母亲的妹妹,但毕竟怀着父亲大人的骨肉,那是我的弟弟呀。”
赵锦时越是沉痛,老板娘美穗子看左建设的眼神越象在看一坨人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