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很好。
玉天青低笑一声。
他抱着她,站起身,朝着房间内那张宽大的床榻走去。
红烛摇曳。
纱幔,缓缓落下。
一夜冰雪,尽数消融。
翌日。
天光顺着窗棂的缝隙,悄然潜入寝宫,在名贵的地毯上投下几缕淡金色的光斑。
玉天青缓缓睁开双眼,眸中一片清明,没有丝毫宿醉的疲惫。
他侧过头,看向身侧。
水冰儿依旧在沉睡。
长长的冰蓝色发丝如瀑布般铺散在锦被之上,几缕调皮的发丝贴在她光洁饱满的额头上。
她睡得很沉,也很安详。
那张平日里总是覆着一层寒霜的绝美俏脸,此刻在晨曦的微光中,泛着一层淡淡的,动人的红晕。
眼角眉梢,都褪去了冰冷与戒备,只剩下属于少女的恬静与柔美。
玉天青的嘴角,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。
他伸出手,小心翼翼地,将她额前的一缕发丝,轻轻拨开。
指尖刚刚触碰到她温热的肌肤,她的睫毛便如同受惊的蝶翼,轻轻颤动了两下。
然后,那双冰蓝色的眼眸,缓缓睁开。
初醒的眸子里,还带着一丝迷蒙的水汽,像是笼着一层薄雾的湖面。
当她的视线,聚焦在玉天青近在咫尺的俊脸上时,那层薄雾,瞬间散去。
取而代之的,是骤然清醒后的惊慌与羞涩。
“天天青”
她下意识地抓紧了身上的锦被,将自己裹得更紧了些,脸颊红得像是熟透了的苹果。
昨夜的一幕幕,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。
大胆,疯狂,沉沦。
她甚至不敢相信,那个主动迎合,热情似火的女子,会是自己。
玉天青看着她这副娇羞可人的模样,低低地笑了一声。
“早。”
他的声音,带着清晨时特有的沙哑,充满了磁性。
他俯下身,在水冰儿光洁的额头上,落下了一个轻柔的,如同羽毛般的吻。
“醒了就起来吧。”
“我让人准备了早膳。”
水冰儿的身体,在他的亲吻下,微微一僵,随即又彻底软了下来。
她轻轻地“嗯”了一声,声音细若蚊蚋。
很快,侍女们鱼贯而入。
她们低着头,不敢乱看,恭敬地将洗漱用具和崭新的衣物,放在了屏风之后。
玉天天起身,大大方方地走过去,换上了自己那身象征着圣主身份的,绣着青龙暗纹的白色长袍。
水冰儿却有些扭捏。
她磨蹭了许久,才红着脸,抱着侍女送来的那套淡蓝色宫装,躲到了屏风后面。
片刻后,她走了出来。
崭新的宫装,完美地勾勒出她窈窕有致的身段,冰蓝色的长发,简单地用一根玉簪束起。
少了平日里的清冷孤傲,多了几分初为人妇的娇媚。
玉天青的眼中,闪过一丝惊艳。
他走上前,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。
“走吧,去用膳。”
水冰儿的脸颊又是一热,但这一次,她没有挣脱,只是顺从地跟着他,走出了寝宫。
膳厅内。
精致的早点,已经摆满了整张桌子。
玉天天替水冰儿拉开椅子,待她坐下后,自己才在她对面落座。
他亲手为她盛了一碗晶莹剔透的莲子粥,推到她的面前。
“多吃点。”
他的语气,温和而又自然。
“从今天起,天水殿并入圣地的诸多事宜,就要交给你来处理了。”
“有的你忙了。”
听到“正事”,水冰儿的神情也认真了起来。
她抬起眼,那双美丽的冰眸中,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。
“你放心。”
“我一定,不会让你失望的。”
玉天青笑了笑。
“我相信你。”
两人相视一笑,气氛温馨而又静谧。
然而,这份静谧,很快就被一道清脆活泼,却又带着几分急切的声音打破了。
“天青哥哥!你起来了没有呀!”
人未到,声先至。
宁荣荣像一只花蝴蝶,蹦蹦跳跳地跑了进来。
在她的身后,还跟着一身黑裙,神情清冷的朱竹清。
两人一踏入膳厅,脸上的表情,便同时僵住了。
她们的目光,死死地定格在了餐桌前。
定格在了那个,正与玉天青相对而坐,气氛融洽的身影上。
水冰儿。
她换了一身衣服。
头发也重新梳过了。
最重要的是,她此刻坐在玉天青的寝宫膳厅里,与他一同用膳。
这一切意味着什么,不言而喻。
“唰!”
空气,仿佛在这一瞬间,凝固了。
宁荣荣脸上那灿烂的笑容,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她的小嘴,一点一点地撅了起来。
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,先是错愕,随即,便燃起了两簇名为“嫉妒”的火焰。
朱竹清的反应没有那么大。
但她那双清冷的猫瞳,也骤然缩紧。
她垂在身侧的双手,不知不觉间,已经攥成了拳头。
膳厅里的温度,似乎都凭空下降了好几度。
玉天青却像是没感觉到一般。
他慢条斯理地喝完最后一口粥,才抬起眼,看向门口的两个女孩。
“来了?”
他笑了笑,语气轻松。
“正好,还没用早膳吧?坐下一块吃。”
他指了指自己身边的两个空位。
朱竹清沉默着,迈开脚步,走到他左手边的位置,坐了下来。
她的背,挺得笔直。
宁荣荣却没动。
她几步冲到玉天青的面前,水汪汪的大眼睛里,写满了委屈和控诉。
“天青哥哥!”
她的声音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哭腔。
“你们你们的‘正事’,谈完了?”
她故意在“正事”两个字上,加重了读音,话语里的酸意,几乎要溢出来了。
玉天青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,有些好笑。
“谈完了。”
他点了点头,回答得干脆利落。
“谈完了她怎么还在这里?!”
宁荣荣终于忍不住了,伸出白嫩的手指,直直地指向了对面的水冰儿。
“她不应该回自己的天水学院去吗!”
面对这毫不客气的质问,水冰儿的脸色,白了几分。
她放在膝上的双手,下意识地搅在了一起,嘴唇也抿得紧紧的。
但她没有回避宁荣荣的目光,只是静静地,与她对视着。
“圣主昨夜,想必是辛苦了。”